中国短道速滑中外唐杰忠们说的,莫外乎“大悲的喜剧”-朝花时文

中外唐杰忠们说的,莫外乎“大悲的喜剧”-朝花时文

刚做完这篇,却传来唐杰忠去世的消息,真是冥冥有合。中外从事“说”的艺术者,无论有多大的不同,但在悲悯人生却笑对观众的本质把握上,却惊人一致。推送这篇关于日本相声大师题材影片的评论。其实他评论的是一种人生态度徐寅初。
《红鳉鱼》直接让我们看到了,原来一个相声大师,骨子里是如此“悲观”又如此强大。

日本的单口相声“落语"
昨晚看了日本电影《红鳉鱼》,一部从开头就把我摁在椅子上看得目瞪口呆的电影。
我是冲着主演北野武去的,北野武既是电影导演、演员,同时也是资深的相声演员。《红鳉鱼》讲的则是日本著名“落语”大师立川谈志与徒弟们的故事明十三陵简介。
落语,电影中翻译为“单口相声”。其实从电影中立川谈志和徒弟们的表演形式可以看出,日本的“落语”和中国的单口相声,有一些明显的不同,还有很多微妙的联系。字幕翻译为“单口相声”,其实是照顾中国观众的情感代入。
如果你是看到“相声”这个词汇就会点击鼠标的观众,那你看了这部电影,一定感慨万千。
北野武真是一个天生的演员,我觉得,他首先是天生的相声演员,其次才是优秀的影视演员。曲艺界说的“祖师爷赏饭吃”,说的就是他。

怪到好笑的北野武
中国相声演员的风格,叫“帅、卖、怪、坏”,北野武是“怪、坏”双绝。尤其他的“怪”,年轻时因为车祸而瘫了的半张脸,使他呈现出喜怒难测的威严感,当这张凶巴巴的脸突然做出“我的天呐”这样的表情,观众除了喷饭别无选择。
影片中他是用北野武的风范,去演绎真实的落语大师立川谈志,所以这次北野武说出的经典台词,其实都出自以性情古怪、刁钻著称的谈志大师的语录。
《红鳉鱼》是讲述相声演员日常的电影,立川谈志的言行、性情让我惊觉,原来负责逗乐观众的相声演员,是站在极高的人生高度在俯视观众。来一段谈志大师教育弟子的经典语录吧。
“人在不该睡的时候依然会不小心睡着;即使知道不该喝酒,被劝酒还是会喝;即使知道暑假作业有计划的去做清泉古寺,之后会更轻松,但却总也做不到;虽然努力了却依然不能出人头地。这些人,才会寄席(到剧场)来看表演,他们才是落语的主角。所谓落语,是对人类懒惰的肯定。”
郭德纲曾经凭一句话,让我爱上他这个相声演员。“没有君子,不养艺人”。
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对观众的感恩、感激,其中也有微妙的恭维成分。观众是相声演员的衣食父母,所以观众对待向自己表白的郭德纲,会献出热烈的掌声。
然而,其实郭德纲对观众的定义,倪宝铎和立川谈志是一样的。应该说,从有相声这门曲艺开始,老艺人们就是这样理解观众的。
观众进剧场需求笑料,其实是因为生活中充满压力和挫败感。真的很幸福的人,很难理解相声中那些极为草根的“第九道门梗”。相声演员要做的,就是把红尘都吸入体内,再吐露出一段段由烦恼、陋习、丑恶结晶而成的笑料古玩人生。
最高明的笑料,就是讽刺了观众,观众也知道自己被讽刺,然而台上台下皆大欢喜,为自己的无能为力高声喊“噫”,热烈叫好。
我从初中开始喜欢相声,在文艺汇演时和小伙伴背下台词,上台演过相声。那种粗浅的对相声乐趣的理解,一直贯穿到郭德纲出现,因为他台上台下对相声的解析,才明白吃过苦的相声艺人才懂得怎么搞笑。
而《红鳉鱼》直接让我看到了,原来一个相声大师,骨子里是如此“悲观”又如此强大。立川谈志是一个不愿意合群的人,对待弟子,也是极尽羞辱、怒骂之能事。讨厌他的人,如果不坚持到最后,根本看不到他有多好。

北野武饰演的凶巴巴的立川谈志
一个把人性的缺点、陋习、自私嘴脸完全消化了的人,很难再对愚人、小人、坏人保持表面上的客气,他们忍受不了和那些抱团生存的庸才同在屋檐下,因为越是庸才,在嫉妒、排挤、打压方面的才华就越出众。
片中立川谈志对“嫉妒”的解释,让我拍案叫绝。
“不去努力不去付诸行动,揪着对方弱点不放,连自己也落得下作,中国短道速滑这就是嫉妒。”
真正有才华又熬成名的相声大师,是非常爱惜羽毛的。
一来是对相声艺术的绝对崇敬,他们在历代大师整理出来的笑料里读到了人生百态、人生价值,相声这种在外人看来“不入流”、“不正经”的行当,在他们看来是“肩负使命感”的职业。当然全开女孩,在台上他们只负责搞笑贱精先生,绝对不会把相声的高度刻意指给大家看。
其次,大师对待真正有才华的徒弟,都是爱恨交加的。有些徒弟,就是和师父没缘分。不是熬不住羞辱、怒骂这些考验,就是熬过之后再也不愿低师父一等,甚至要向世人证明“我比我师父强”。
《红鳉鱼》中就有几个这样出走的徒弟,有趣的是,两个有戏份的“出走徒弟”,迎来的是立川谈志完全不同的态度。一个徒弟当面提出要“另投名师”,他以为脾气暴躁的师父听完去拿洋酒瓶是要砸自己,没想到师父在旧瓶上贴上自己的签名纸,平和地告诉徒弟“对方看到我的名字,一定不会拒绝你”。
另一个徒弟北斗双雄,被师父取了“立川纸箱”的艺名,他一直很害怕师父,经常挨到劈头盖脸的辱骂让他彻底丧失了信心。影片没有直接展现他是如何向师父开口说“退出师门”《见与不见》,但是通过师父与另一位弟子的对谈,表现出了谈志对这个弟子的退出有多么的惋惜。他简直像打了败仗一样的沮丧。
第一位弟子,谈志根本不在乎,因为他知道这个弟子是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庸才,谈志乐得让这个徒弟去做别人的弟子。这个徒弟在第二位师父那里得到的艺名,叫做“粪虫”,可见他性格的局限性,根本不是变换师门就能改变的再婚进行时。
第二位弟子“立川纸箱”,谈志心里早就看到了他的可造之处。每位相声演员,都有自己的风格。而纸箱的风格,就是那种焉儿焉儿的衰劲。这么一位好材料,却没熬过自己的魔鬼教练方法。谈志为此伤心,甚至有些自责。
老天爷赏的饭数量极为有限,因为人生无常,最后捧住了这碗饭成为大师的,又更是寥寥无几。而这些幕后的人生动荡、是非曲直,观众不知道,也不会有太多人真的想去关心。
片中最后四位坚持下来的弟子,被谈志带到大剧场,召开了相声专场。这位除了观众绝不轻易向人下跪、鞠躬的老头,为这四个弟子郑重其事地叩首鞠躬。
“请你们好好喜欢他们。”
老头这句话,直译出来就是“我的徒弟这么优秀你们除了喜欢他们,别无选择”。
那种充满雄性气息的护犊之情,让我瞬间湿了眼眶。

为了徒弟,谦卑地跪叩感恩
一个人,一张嘴ca1837,就把所有观众都钉在座位上为之着迷、为之大笑,这是落语大师的魅力。他们的气场如此强大,爱他们的人为之倾倒,恨他们的人只有拼命诋毁才能找到存在感。
相声这门艺术,值得更多人去支持。好的相声幻想大陆战记,能把生活中我们最尴尬、最愤怒、最在乎的事,把让人哭的事情收集起来,揉碎拼成“包袱”抖给观众,大家却开怀大笑。相声和观众之间连着现实生活的血肉,当你对电视上虚假、浮躁、平庸的节目感到厌倦时,只有真正的相声,才能让你痛快笑出声来,并且愿意为那些包括自己在内的凡人们被讽刺、调侃的缺点去费一些思量。
眼下中国相声界又多了两位红人,卢鑫、玉浩。这两位的表演,我因为喜欢而“爱惜”,我看到了他们与当年的郭德纲截然不同的气质。他们很阳光,重要的是他们也经历了10多年生活、演出的磨砺,仍然保持了这种耀眼的阳光状态。“帅、卖”是他们的主要风格,只要他们坚持高产的原创,当他们到了郭德纲这把年纪,一定能捕捉到更有穿透力的相声表现力。
说到底,让他们再经历过几次大的悲伤,大的动荡,他们就会成为相声大师。
一流的喜剧表演,喜剧大师,演的都是人生悲伤的故事。
没听懂的人,笑一笑就忘掉了。
(本微信专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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